1979年谅山战役：解放军痛打越军后高调撤军，为何不趁势 ...

沁心钇人

2019年2月17日，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，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。当时元宵节还没过，全国人民都沉浸在节日气氛之中，享受春节的尾巴。
但是在遥远的南疆，一批身穿军装的老人，正在云南、广西等地的烈士陵园里扫墓。
这些老兵来自天南海北，他们大多互不相识，口音各异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号——对越反击战老兵。



2019年2月17日，是中国“对越自卫反击战”爆发40周年，海外很多媒体专门报道了中国和越南对这次战争的纪念情况。
尽管两国官方都没有正式纪念活动，但民间纪念活动较多，尤其是军人团体的纪念仪式比较隆重。
“对越自卫反击战”是新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主动反击战争，解放军在一个月内扫荡越南北部，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了越北的驻军。
在战争中，解放军共杀伤越军和民兵10万人，沉重打击了越南在统一后无法无天的气焰。



这次战争前期非常顺利，越南北方的正规军几乎被全歼，解放军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越南北部重镇谅山，红河平原近在眼前。
但是解放军攻下谅山后，却高调宣布“达到战略目的”，大军班师北归。

谅山是越北要塞城市，进军红河平原的路口，自古中原王朝南征越南，都是从这里南下。

因而，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，很多人都对当年撤军的行为表示不解。
那么，为什么对越自卫反击战“小打便可”？这场“见好就收”的谅山战役是怎么进行的？越南人又是怎么看待这场战役的呢？



一、对越反击：不必大打，小打便可

话说回1978年夏天，越南开始彻底倒向苏联，当年6月29日，越南加入苏联主导的“经互会”，并于11月和苏联签订《友好互助条约》，两国开始军事合作。
此后，苏联向越南提供武器和军事顾问，越南则开放北部金兰湾港口给苏联红海军，让苏军在这里驻扎了舰队和陆战队。
有了苏联的支持，越南开始在中南半岛“放肆”了起来。
11月3日，越南和苏联的协议刚签订，12月越南就攻入柬埔寨，迅速灭亡了亲华政权红色高棉。
然而，越南灭亡红色高棉只是它称霸中南半岛的第一步，以黎笋为代表的的民族主义者的目标其实是建立“印度支那联邦”，把原来法属殖民地统一在越南手里。



此时是中苏交恶期，苏联支持越南称霸，有让越南配合苏联南北夹击中国之嫌。而越南的目的则是借苏联之力，做中南半岛的地区一霸。
如若越南成为中国南方的地区小霸主，势必对中国的地缘政治安全构成新的威胁。因此如何妥善面对越南的军事崛起，是新中国第二代领导团体的当务之急。
这种情况放在任何国家，只有开战这一种办法，况且当时越南还在国内迫害华侨，掠夺华侨财产，并在中国边境制造摩擦，这些都给中国出兵的理由。



但是在中国政府内部，出兵与否还有争议，高层们担心的问题有两个：
第一是北方的苏联威胁。中苏正在边境上对峙，双方都屯兵百万，苏联才是心腹大患。越南是疥癣之疾，不可因小失大。
第二，两军对比的现状问题。
越南军队早期的核心是我国训练的，加上越战多年和美军、南越军队较量，战斗力非常强。
而解放军则刚刚走出10年艰苦时期，期间军人疏于训练，武器装备陈旧未更新，真要和身经百战的越军在他们主场作战，战争难度可想而知。



中央军委在1978年12月开会，“主战派”和“避战派”势均力敌，最后还是小平同志讲话，做出了决定。

小平同志认为，于国际观瞻和国内情况而言，这一仗都要打，但不必大打，小打便可，起到震慑作用。

另一方面，国际上“苏攻美守”的形势正进入高潮，苏联气势正盛，中国也即将和美国建交，达成战略同盟。
这时候对越开战反击，可以在国际展示中国维护主权和地位的决心，也能让美国在建交过程中不敢轻视中国。



二、攻下谅山，解放军“功成身退”

1979年1月，小平同志访美，并说出了那句著名的“小朋友不听话，要打屁股咯”。
次月，中国就正式发起对越自卫反击战。
开战之前，解放军就制定了“东西两线出击，打进越南境内20公里纵深，以谅山市为界限停战”的战略部署。
这一区域内，有中国以前支援越南的工业、矿业设备，还修建了永备防御工事，但这些设施却成了越南在中国边境挑衅的资本。中国若能将其摧毁，就能打击越南的战争潜力。
同时，中央军委的指挥部设在北京西山指挥所，由开国元帅徐向前亲自坐镇。前线进攻任务则下达到了昆明军区和广州军区。
按照部署，西线昆明军区由杨得志上将指挥，东线由许世友大将指挥。解放军共有9个军参战，一线战斗部队20万，后勤和预备队30万，共50万人。



1979年2月17日，解放军重炮部队对边境上百个越军目标进行了覆盖打击，在炮击完成后，20万大军便越过边境杀入越南。
越南政府虽对中国开战早有提防，部署了边防部队防御，但越军没想到解放军火力如此强悍，一天内就打穿了边境。
此时，越南正规军精锐大部分在柬埔寨，北方兵力有限，越南大量发动民兵和游击队，化整为零，藏在山区阻止解放军南下。
解放军则以装甲部队为前锋，在边境小镇高平、班庄等地作战，一天就拿下了这些边境城市，并于19日攻下同登。
同登陷落后，前面就是越北重镇谅山。

谅山距离中越边境直线距离不到20公里，这里是越北山地向红河平原进军的关卡。自古以来，北方中原王朝南征，打下谅山才有落脚点，才能进一步南下越南腹心。

越南方面，在河内坐镇的越共总书记黎笋惊慌不已，毕竟南方的军队还在柬埔寨，如果解放军拿下谅山，不消半个月就能打到红河平原。
而首都河内在平原上无险可守，如果谅山失守，搞不好越南就要“迁都”了。
于是，黎笋命令越军派重兵保卫谅山，把功勋部队“第三师”放在谅山一线，并调来第327师、337师，以及民兵防空团、保安团共3万人共同防御谅山。
2月27日，解放军前锋到达凉山市外围的铁路线，和越军发生交火。
解放军的强大的火炮很快就让越军难以招架，最后河内允许越军放弃外围阵地，仅保留一些山头作为观察点，让大部队退入谅山市作战，企图用巷战迟滞解放军的攻势。



不久后，解放军第55军163师、164师率先对谅山发起进攻，解放军小股部队围攻越军盘踞的山头，大部队向谅山前进。
3月1日，解放军包围了谅山，攻城战即将开始。

根据许世友将军的战前部署，解放军将猛攻谅山，吸引越军支援，大大杀伤越军有生力量，然后夺下谅山后撤军。

而谅山是中央军委战前规定的战略点，打下这里，“对越自卫反击战”就能宣布胜利，大军北归；打不下，战争就没有结束，必须以攻下谅山为重。
3月1日早上，解放军的9个炮兵团把所有大炮瞄准了谅山，可怜越军第3师还在谅山等着解放军攻城，结果却遭遇了他们前所未见的“炮弹雨”。



解放军从8点开始炮轰，一个小时内往谅山打出了上万发炮弹，谅山的北城区几乎被夷为平地。

越军给后方的电报说：“中国人的炮火太强，别说防御，再这样下去连撤退都成问题。”

炮击结束后，163师第一个杀入谅山，和越军第3师短兵相接。
在巷战里，越军殊死反抗，让解放军在攻城时付出了不小的伤亡。最后，解放军调来装甲部队进城，还是用炮轰的办法拔据点，步步为营，终于在次日中午占领了谅山北城区。
谅山中间有一条奇穷河把城市一分为二，3月3日，许世友命令大军炮轰谅山南区，强渡奇穷河，向南把越军赶出谅山。
到3月4日早上，解放军渡过奇穷河南下5公里，彻底攻占谅山。
按计划，中国军队高调宣布占领谅山，次日中国外交部也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，并公告：“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目的已经达到，中国军队开始撤退。”



三、上兵伐谋，战略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

谅山之战，解放军伤亡4200多人，其中1200名战士阵亡，而越南死伤了11000多人，其中3000多人死亡，可谓伤亡惨重。
当解放军于3月5日宣布后撤时，越南领袖黎笋得到消息后不敢相信。
坐立难安的他，先从柬埔寨前线调来两个精锐师在谅山南方观望。在发现中国解放军真的撤离后，黎笋这才壮着胆开始呼吁全国“抵抗入侵”，鼓动老百姓打击中国解放军。
不过在3月15日，解放军已经全部撤出越南，对越自卫反击战在中国方面已经宣告结束了。



而在对越自卫反击战里，中国进攻和撤退都非常高调，看似不符合“用兵之理”，但其实这是为了在全世界造成影响。
这次战争本来就只是一次有政治意义的惩戒战争，从战场上拿到多少东西不重要，战略目标能否达到才重要。
打下谅山，中国就证明了解放军有在越北地区来去自如的能力，既展示了军力，也打击了越南的嚣张气焰。
此外，解放军还破坏了越南北部的军事工事和工业基础，牵制了越南对柬埔寨的侵略，前者则基本是早年中国对越南的援助，解放军“收回”援助无可厚非，这是一次毫无疑问的胜利。



但若解放军越过谅山再往南下，越南必然全力保卫首都河内，解放军就有可能和越军发生全面冲突，进入持久战争，这是军委不想看到的。
因而，乘胜而归，对中国的益处最大。
另一方面，在中国南下反击作战时的1979年2月底到3月初，北方的苏联对中国的警告也越来越势大，百万苏军似乎随时有可能在北方边境制造事端。
因此，中国打下谅山后迅速撤兵，能减少苏联对形势的误判，以免引起更大的危机。
而谅山战役是中国解放军近几十年来最后一次大型战争，这次战争宣告了越南独霸中南半岛的野心破碎，越南必须抽出手来重振北方，无力再搞侵略战争。
美国也看到了中国的实力和决心，中美开始紧密合作，开启了中国和整个西方的10年蜜月期。

古人说：“不谋全局者，不足谋一域。”

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决断和谅山战役的适可而止，体现了中国领导人的战略思维，一仗打出了一个崭新的国际形势，今天看来仍然让人敬佩。
<hr/>文/商学野
参考资料：
1、《谅山奇穷河：暴揍“忘恩负义者”》，佚名
2、《我所经历的谅山反击战》，万祖辉、田远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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