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子•如懿传篇》永璂重生

叉烧包

第九章 早产
      冬日天寒，而如懿畏寒。天色已晚，翊坤宫内的地龙早就点起来了，可如懿却依旧浑身发冷。海兰来探望如懿时，永璂正命几个太监把偏殿的一半炭盆搬到正殿给如懿点上，以免额娘受凉。
      永璂向海兰行过礼后，海兰起了取笑的心思：“十二阿哥年纪不大，做起事来倒是有模有样。皇后娘娘有孕，十二阿哥把翊坤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啊。”
      永璂亦笑道：“愉娘娘言重了。额娘畏寒，永璂不过是给额娘送过去几个炭盆罢了，哪里谈得上打理呢？”
      谈笑间，海兰和永璂进了翊坤宫正殿。如懿正在殿内拿着一本账册。海兰忙上前把账册夺过：“皇后娘娘，您生产在即，怎么能如此地费心劳神呢？”
      如懿有些尴尬：“本宫闲来无事，就随手翻了翻 ，并不是一直在看。”
      海兰一脸不信：“既然皇后娘娘不看，那臣妾就替您收着了。”
      永璂在一旁看着如懿脸上的笑容，心下感慨，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吧。
       偏偏有人来煞风景。
       田嬷嬷进入正殿时，心里有些忐忑。自己的勾当若是被人发现，那可是死罪。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和令妃的威胁，她又坚定了决心：既然是你请我来的，就别怪我下狠手了。
       行礼之后，田嬷嬷有模有样地摸了几下如懿的肚子，道：“皇后娘娘，您的胎位不正，只怕生产时要吃苦头。奴婢每日来给您的肚子按摩，方能使龙胎正位。”
      如懿疑惑道：“江太医来时也没说过此胎胎位不正啊？”
       田嬷嬷狡辩道：“娘娘，太医他…嗯…是男人，不方便看您的胎位，”她越编越顺畅：“娘娘，奴婢接生过很多次了，经验丰富。您听奴婢的准没错。”
      永璂似笑非笑道：“这么说，我和皇额娘倒是要多谢你了。”
      田嬷嬷抬头，才注意到一个身着石青色长袍的孩子坐在榻上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方才她心里紧张，只知道旁边有人，却没注意是谁。看这年龄，这身打扮，应该是皇帝唯一的嫡子十二阿哥吧。她腹诽道：瞧这小屁孩在那一坐，手里还拿本书，好像能听懂我说的话似的。将来令妃娘娘得势，你又能活几天呢？
      田嬷嬷面上仍是一副恭敬的神色：“谢倒不用，这是奴婢应该做的。”
      如懿道：“既如此，每天午后你就来翊坤宫吧。”
      田嬷嬷见如懿答应了，她心中松了一口气，起身欲退出翊坤宫正殿。
      彼时林荣正给永璂上茶，永璂把书放到一旁，摸着滚烫的茶杯，心中有了主意。他一把将茶杯掀翻，滚烫的茶水直接扣到田嬷嬷的头上。
      田嬷嬷被烫得惨叫起来，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，却不料后退时一脚踢倒了一个炭盆。很快，炭盆里的炭火就沾到了田嬷嬷的身上。她原本想就地打个滚把火扑灭，可没想到听到动静的三宝打开殿门查看，一股寒风打着旋刮到殿内。火借风势，翊坤宫的地毯也着了火。
      很快，太监宫女们还有路过的侍卫都提着水桶前来救火。因为发现及时，再加上如懿受宠无人敢不尽心，火很快就被扑灭了。殿内安静异常，下人们怕皇帝知道此事后怪罪他们，而如懿和海兰也是心有余悸。殿内惟有田嬷嬷被烫伤后又被烧伤发出的哀嚎声在回响。
      海兰的一声惊叫，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永璂。只见如懿捂着肚子，面有痛苦之色，额上冷汗直流。永璂旋即明白过来，额娘要生了。
      宫人们也是忙做一团，有去请太医和接生嬷嬷的，也有去请皇帝的。海兰和容珮则扶着如懿进了产房。
      皇帝的龙辇再快，也是比不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的太医和接生嬷嬷们的。当太医和接生嬷嬷赶到、海兰和容珮欲退出产房时，永璂上前道：“容嬷嬷，皇额娘受惊早产，怕是有些凶险，您能否进产房陪一下皇额娘？”
      容珮有些迟疑：“奴婢是不放心娘娘，可产房血腥，从来没有奴才陪着主子生产的先例啊！”
      永璂笑道：“永璂私下认为，有时候规矩和生命比起来，还是不重要的。”
      永璂给璟兕一个眼神，璟兕忙上前道：“容嬷嬷，皇额娘一个人在里面，您就去陪着皇额娘吧。璟兕有哥哥陪着呢。”
      永璂并没请求海兰进去。海兰是永琪的生母，她陪着如懿进产房怕是会被有心人做文章。再说，若五哥知道这件事，与愉娘娘甚至是自己和皇额娘起了嫌隙，也不值得。
      不料海兰听了，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。她拉起容珮，就往产房里走。永璂犹豫再三，还是没开口。虽然嬷嬷是临时找来的，别人想买通很难。不过……就当多一个人，多一道保险了。
     前世额娘久久生不下来永璟，海兰请求进去看看时，皇帝就以“人多会添乱”为由不让海兰进产房，结果永璟被田嬷嬷捂住口鼻，窒息而死，还被弄出脐带绕颈的假象。如今愉娘娘和容嬷嬷已经进去了，想必皇帝不至于派人给她们俩拽出来吧。
      大约过了一刻钟，皇帝下了龙辇，急匆匆地入了翊坤宫。他本想找容珮问问情况，不料容珮竟不在，跟皇后关系较好的愉妃也不知所踪。皇帝面有愠色：“哪有主子生产，奴才却不知所踪的？”
     永璂见状，忙拉了璟兕的手，上前行礼道：“皇阿玛，愉娘娘和容嬷嬷在里面陪着皇额娘。”
      皇帝不快道：“简直胡闹，皇后生产，她们进去添什么乱？”
     永璂生怕皇帝把海兰和容珮叫出来，忙道：“皇阿玛，愉娘娘和容嬷嬷在里面确实有些不妥，但既然进去了再叫出来可能会更麻烦，不如让她们陪着皇额娘，也好让皇额娘减轻些痛楚。”
     皇帝这才缓和了脸色，对永璂和璟兕道：“既如此，下不为例。朕去偏殿候着，你们也一起来。”
      永璂按住了想要跟皇帝请求陪在额娘身边的璟兕，恭敬道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      进了偏殿，早有太监上前轻轻地关上殿门。可哪怕隔着殿门，如懿的痛呼声仍断断续续地传到偏殿。皇帝面上有不安之色，一向活泼的璟兕也默不作声。而永璂则紧紧地攥着手心，内心极度紧张，生怕额娘或永璟有什么闪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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