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海经》新编 金乌苏醒

花灬痕

后羿接过西王母的药后，待身体稍稍恢复，便带着药离开了。
而后的几个月里，西王母日日守在金乌的身边，每日以汤谷之水煎药。而这段时间，小白也在药房中从早忙到晚，天一亮便是配药、煎药、采药、制药……玉山上，一片死寂，唯有捣药的声音，显得如此的沉重，一声又一声，在空旷的山谷中不断回响。长乘仙人日日都到玉山上来陪着自己的小徒弟，陪着她煎药，陪着她日日往返玉山与汤谷之间，陪着她练剑，陪着她采药……只是不曾与自己的小徒弟讲学了。
春去秋来，冬天的雪花，纷纷扬扬，一片接着一片落在了玉山之上。屋顶也激起了厚厚的雪，房间中柴火燃烧炸裂的脆响，是万籁寂静中的唯一热闹。西王母就这样侧卧于火塘边，双目紧闭，眉头紧锁，手指轻轻地敲打着。长乘仙人立在窗前，看着被大雪覆盖的万里山峦，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弟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要坚持到什么时候。
雪簌簌地落着，落到屋顶，又从屋顶的雪上面滑落下来。小白从屋外走进来，脸上带着难以克制的激动。她快步走到西王母的身侧，附身，对着西王母轻语到：“醒了！”
原本紧闭的双目，在一霎那间睁开。西王母一把擒住小白的手，死死盯着问：“醒……了？”沙哑的嗓音，撕裂干涸的嘴角，赤红如血的双目死死盯着小白。害怕刚刚听到的是自己的幻觉。“主人，他们醒了！”小白握紧西王母的手，看着她一双充血的双眼，心疼地说，“是的，主人，他们醒了。”
西王母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就往外走。长乘仙人快步走上前来。将身上的披风结下，快速围裹在自家徒弟的身上，扶着她便风雪里走。
金乌几兄弟已经苏醒过来。看着身边的兄弟，几人顿时心中一阵酸楚，想不到，还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。几兄弟正疑惑是谁救了自己。长乘仙人便扶着西王母感到赶到了。看着眼前的伙伴，西王母的情绪终于可以宣泄了。泪水，如珍珠般滚落。
“小西！”几兄弟顿时惊呼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是你救了我们！”几兄弟围了过来。
“小西，你别哭，我们都在的。”
“小西，你吃了多少苦头？”
“小西，你瘦了！”
“小西，你怎么了？你怎么生病了？”
“小西，你的眼睛怎么啦？”
“小白没有照顾好你吗？”
几兄弟，你一言，我一语，问得小西不知道该怎样回答。但是，他们都活过来了，他们都还在，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，这样的感觉真好。
小西张了张嘴：“我都好，小白说你们醒了！”“有你们在真好！”小西明明笑得很开心，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。一年了，他们终于回来了。
“我们去看雪吧！以前你们总说要陪我看雪的。今天玉山上下了好大的雪，你们陪我去看吧！”
“好，今天就陪小西去看雪。”老大轻轻擦掉小西的眼泪，俯下身子，一脸宠溺地笑着。
玉山安静了很久了，今天是最热闹的一天，也是玉山风景最为美丽的一天。
兄弟几人将他们的小西围在中间，陪着她走出小院，走在漫漫无边的雪地上。
“大哥，今年的梅花开了。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
一树树的梅花，开在冬雪中。年轻的女子，气色渐渐红润起来，难以掩饰的欣喜出现在脸颊上，眉梢上，眼底中。女子的周身是一众年轻的少年，意气风发，而病气又如刺骨寒针在搅乱着他们的心神。只不过，这一切都被风雪掩盖住了。
“小西，雪大了，该回去了。”长乘仙人看着难得欢喜的小徒弟，不忍打扰她多在此处游玩一时。
“师傅！我好歹也是一方天神，可不是娇滴滴的人间小女子。这点雪，不是事儿。”小西笑眼弯弯，难得的好心情。
“风雪紧了，确实该回去了。瞧你现在的身子骨，确实比人间小女子强不了多少了。”几兄弟也附和着长乘仙人。
“行吧！往后的日子还长，我们可以时时聚一起的。” 小西抱着一支新折的雪梅，慢慢走在雪里。回过头，疑惑地问，“你们不走吗？”
“小西先走。我们再看一会儿这天底下的景色。”
“诶，你们可真是……好吧好吧。你们现在的身子骨也不比人间小女子强多少。哼！”转头，便也继续现在走去了。
她是世人要恭恭敬敬，奉为神明的“西王母”。而在师傅和金乌的面前，她只是“小西”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。当小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时。几兄弟灿烂的笑意，便收敛了起来。
“大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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